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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

06

2021

面對雨水,農民如何拾起與天地的共存之道

連日豪雨的肆虐,農民在風雨交加的夜裡戴著頭燈,搶救著農田裡的心血,臉上的濕潤,早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。我們追著短暫的陰涼午後來到布袋拜訪越瓜青農莊金輝大哥,穿著新雨鞋的我們一腳踩進瓜田裡,前腳才剛拔出泥濘,後腳又陷得更深了。翻開濕漉漉的葉叢,看到的卻是無數還未成熟就因泡水而發軟的瓜,表面斑駁的痕跡像是在向我們哭喊著老天的無情,莊大哥無奈地笑說:「就算已連夜搶收,大概也無力可回天了。」

即使雨過天晴,農民看著泡水的瓜果心情卻無法晴朗。(拍攝/莊金輝)

不多不少,原來才是最奢侈的願望

這次受西南氣流的豪大雨影響,中南部豪雨不斷,截至110年8月10日,農業損失已高達4.2億元,其中又以嘉義縣損失最為慘重。農民的辛酸誰能知?過去我們都以為,雨天就是農民的休假日,雨水一定能滋潤土地帶來豐收,但瓜農莊大哥卻敲醒了還在幻想的我們,他說瓜類像個難搞的小孩,不下雨它喊渴、下多了它又耐不住濕,偏偏老天爺也無法總如人願,沒辦法下著剛剛好的雨量只為了滋潤萬物的生長,夾擊在天與地之間的農民,就成了理所當然的犧牲者。

莊阿公拿著自製的工具撥開每一片可能藏著越瓜的瓜葉。

好天要存雨來糧

看著窗外狂風暴雨,當我們只想著明早會不會宣佈停班停課,農民卻一刻也不得閒,全副武裝即使要冒著隨時被風雨吹倒的危險,也要衝出門去拯救還在田裡的孩子,莊阿公告訴我們:「下雨天你不能怨,免得下次就真的不下了。」手指還一邊向上指著那蓋著厚厚一層烏雲的天。對於農民而言,老天才是他們的老闆,有時勤奮耕作了大半月,卻可能因為在收成前的一夜大雨就全數泡湯。莊大哥的阿嬤以前總會在晴天時唸著:「好天要存雨來糧。」意思是平時應該在收成好時多儲備「雨來糧」,否則待豪雨來襲時就沒得吃了。

農民在這片天與地之間討生活,或許有時的樂天知足,只是迫於現實的無能為力。在「多」與「少」之間求得平衡,是智慧,也是與天地共處的生存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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